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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麻煩.....之一

  從小,我就發現到自己與其他一般小孩的不同,一開始我以為那是上天所賜給我的殊榮,後來才知道事情並不是像我所想的那樣。 

   我來自山明水秀的蘭陽平原,那裡雖然像個世外桃源,但那同時也是台灣少時幾個醫療極為不發達的堿鎮。

   在多年後,我終於能慢慢走出死亡的籠罩,願意正視自己是個「麻煩病友」這回事。不過,這條路走來竟然也花了五六年的時間了,想來其實也是很漫長的。

   小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個麻煩病友,只是爸爸有交待,沒事別跟人家去賽跑之類的。到了我考上高中的那一年,那是我第一回體會到死亡。就在我進入蘭陽女中就讀的新生訓練當天,一向很疼愛我的外婆,在我第一天的新生訓練結束回到家後,在詢問我老爸為什麼老媽不在家之後,才知道原來疼愛我的外婆已經辭世。「不是的,這一定是爸爸搞錯了,明明昨天我才接到外婆打來的長途電話呀!」我怎麼樣也不能接受這個噩耗。

   後來從媽媽的口述才知道,原來這一切是從外婆的爸爸來的,因為他應該就是個很典型的麻煩病友。而在民智未開的年代裡,根本沒人知道什麼是馬凡氏症候群,當然就任由疾病一代又一代地往下傳。後來與我的醫生聊起外婆的辭世,醫生才告訴我,外婆應該也是個麻煩的病友,才會再遺傳給我老媽,也才會突然地因為心肌梗塞而離開我們。

   外婆走了,再多的思念終究也喚不回她!我也因為這件事,害怕地不敢再去多想,哪天還得再去面對失去親人的痛。當我在學校上課時,想的全是我的家人,深怕哪天他們又這樣突然地丟下我。

   令我害怕的事,始終不會停過。

   就在我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註冊日,一回家就沒見到我老媽。對我來說,那是很難捱的一天。註冊了,那代表我的高中生涯即將告一段落,能與那票高中同學相處的時間已經邁向倒數,緊接而來的是我們已經準備了三年的大學聯考。大學聯考後,每個人都會向自己未知的未來前進。

   但對我家來說,那卻是媽媽發病的開始。當別人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著時,我卻是為媽媽擔心祈求著。

   因為對於這個疾病一無所知,才會令我們感到恐懼。在醫療不發達的宜蘭,我們不知道該如何去求救。還好菩薩保佑,在家中一位親戚的介紹之下,我們才能得知一位風評不錯的心臟內科醫生-羅東博愛醫院的羅哲也醫生,媽媽也從這裡知道自己所患原來是這麼嚴重的疾病。媽媽的發病,是因為主動脈的剥離所引起的,還好後來那裡形成栓塞,血管才能沒繼續破裂下去。在羅醫生的評估之下,認為媽媽的身體並不適合動那麼大的手術,還是應該以調養身體的狀況為先,等到適合時再來動手術。

  於是,當我在學校裡上課時,想到在家休養的媽媽,我往往就快要掉下眼淚。心裡的苦,外加即將到來的大學聯考,這在在都讓我心中的壓力倍增。還好媽媽總是鼓勵著我,為我加油打氣,我才能信心百倍地往前衝刺聯考。交了志願卡的那一天,媽媽去了台北榮總的門診。原以為當天就能回到宜蘭,但心臟內科的江志桓醫生,怕媽媽的病情有變化,在沒有病床的狀況之下,還是去幫媽媽找到病床,要媽媽就在榮總住院,以免醫生們無法控制惡劣的病情。這一住,就是快一個月。

   與爸媽分住兩地快一個月,心裡除了為媽媽擔心外,還是只有擔心,一心只期盼媽媽的病情能趕快好起來。還好後來換了人工瓣膜與人工血管後,媽媽終於又慢慢地好了起來。 

未完待續.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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